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珠峰脚下,300位超声医生的朝圣之路
来源: 时间:2022-01-13

近日,在卫计委的组织下,全国300名超声医师及流调专家奔赴西藏,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包虫病调研。西藏是全国包虫病流行情况最为严重的地区之一。上海六院的李殿城医生便是这支援藏队伍中的一员,他为我们讲述了这次援藏之旅的感受。

李医生给西藏当地的儿童检查身体

和我通话时,李医生带着浓浓的鼻音,他正在感冒中。这些天,高原反应依然随时来袭。连续的奔波和持续的头痛让身体时常感到疲惫。工作之前,总需要坐在那里静静的吸会氧气。

正在吸氧中的李医生

正在吸氧中的李医生

他所在的小分队,有2名来自上海的超声医生,还有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和几名当地的村医。小分队的第一站是定日县,是离珠峰最近的一个县城,平均海拔四千多。

李医生所在的上海援藏小分队

李医生所在的上海援藏小分队

从县城到底下的村子的路况非常糟糕,蜿蜒的S道,没有任何防护措施。行驶在崎岖不平的石子路上, 一阵颠簸,仿佛随时都能坠落到底下的悬崖。他自嘲道:每次到达目的地,才发现自己是一身的冷汗,这绝对是用生命在战斗。

县城到村子的路况

这是李医生第一次来西藏,去往的曲当乡的条件比想象中的还要艰苦一些。石头堆砌起来的房子,破旧的桌椅,满是油污的垫子,让那个崭新的 ‘B超医生’ 指示牌看起来那么的格格不入。

‘B超医生’ 指示牌

村民们大多听不懂汉语,在当地的工作人员的翻译下,他们也慢慢改变了刚开始拘束害羞的状态。

当地村民

他们大多质朴友善,对现代都市来的有知识有爱心的医生们表达了充分的尊重。李医生说,正是因为这种尊重和信赖,让他即使劳累也会有强烈的幸福感。

李医生与村民的合照

除了为村民检查包虫病以外,李医生还义务给村民用超声检查身体。平时,村民们生病,需要翻越几座大山,经过四五个小时的车程去到离村子最近的定日县城治疗。整个定日县城只有2个超声医生,只能去做一些最基本的诊断,如遇到稍微大一些的疾病如肺水肿,宫外孕等则需要被转移到更远的日喀则市区。

给小朋友检查身体

使用飞依诺便携超声给小朋友检查身体

村民中有几个怀孕的藏族姑娘,这是她们第一次看到超声机器,当知道可以通过这台小小的机器看到腹中的宝宝,都觉得非常神奇。

当地村民

当地村民

有一个藏族小男孩,黝黑的皮肤,非常的腼腆。但在给村民检查身体的时候,却非常热情主动维护起了秩序。为此,李医生送了他一包从上海带来的芝士饼干,他一拿到饼干就开心的跑开了。

李医生和藏族小男孩

我问,孩子们平时有零食吃么?

他给我发来一张照片,一锅黑乎乎的土豆。

他说,这是他们平时的食物,偶尔会有一些青菜。

芝士饼干这样的零食,他们大多是第一次见。

土豆

县城单调的生活和魔都的繁华形成非常强烈的对比。结束完一天的工作,唯一的放松方式便是在这一眼可以看到头的街道上散散步。

县城

沿途会看到排列整齐的牛羊队伍,李医生会自娱自乐一下,和它们打个招呼。

排列整齐的牛羊队伍

夜晚有时会因为高反而头疼欲裂,李医生说这个时候他最容易想家。和远方的朋友保持联系的方式,就是把一天的所见所想发一条朋友圈状态。看着满天的星斗,远方的领导和朋友们的关心和问候,是一种强大的慰藉,让他非常的感动。

夜晚繁星

正值各地的学校开学,朋友们都在晒着孩子上学的照片:整齐的衣着,绿荫道上,干净的塑胶跑道。城市的小朋友可以定期接受各种疫苗,生病了有最优秀的医生为他们诊治。而想想每天和他朝夕相处的那群面黄肌瘦的孩子,他不由得感到深深的担忧。

学校开学季

在这个让无数都市人魂牵梦绕的的神秘朝圣之地,除了深邃清澈的湖水,巍峨洁白的雪山,他更多感受到的是医疗资源的匮乏,和那种身处繁华都市所感受不到的深刻的贫穷。

藏区的学校

然而即使身处集聚80%优质医疗资源的东部发达地区,人们依然会觉得“看病难,看病贵”,依然会有着诸多的不满和抱怨。面对不完美的大环境,我们每个人能做的都非常有限,这种无力感非常真实,也正是这种无力感才需要更多的坚定和执着。

也许就像熊培云老师说的,我们应该给自己的视界多一些时间感,是时候仔细回头看看我们走过的路:一百年前的中国还有凌迟,五十年前的中国还在喊万岁,二十年前的中国还没有普及互联网……社会终究是在进步,我们的国家包括每个人,都处在一个渐次开放的环境中,都在向着好的方向走。

藏区学生

也许习惯了尖锐的否定,但我们最缺的却是一份温和的宽容。比起虚假的绝望,需要我们身体力行去做的似乎更多。给这些村民传授先进医疗知识的同时,李医生说他也学到了人生最重要的一课:感恩,感恩他所拥有的一切。

李医生在课堂

因为工作原因,经常能遇见一些优秀的医务工作者,我时常为他们身上仁慈无私的精神所感动。如果在相信和怀疑之间,我们更愿意看到阳光和积极的一面。正是这些积极向上的力量,让我们看到希望。

行医之路更像是一场艰苦的朝圣之旅,秉持内心虔诚的信念,方能达到理想的彼岸。我们感谢李医生和我们分享他的故事,并向参与的这次援藏的全国三百名超声医生致敬!

李医生拍摄的,海拔8210米的卓奥友峰露出云层

李医生拍摄的,海拔8210米的卓奥友峰露出云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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